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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住民傳統音樂與外來文化融合形成的融合主義(syncretism)

          1960年代之前,有兩方面的勢力造成原住民傳統文化的邊緣化:政治和宗教。在政治方面,在日本殖民時代,日本政府的「理蕃政策」是要教化原住民,改造為純正的日本人政策造成原住民居住環境、社會權力結構、宗教信仰、生命禮俗和經濟體系等的變化。而警察制度破壞了頭目和祭司的社會領導中心,並且學習日本語也使原住民族忽略母語,導致文化的混亂。至國民政府接手之後,也依循著日本的殖民政策來治理,也使得原住民族產生自我認同的危機。 在宗教方面,如童春發所說,基督宗教傳入原住民社會是歷史的重要事件,因為基督信仰已經成為原住民族的文化認同。(童春發 2001: 161)由於長老會和天主教會的宣教士瑜1945和1950年先後抵台,基督宗教就強勢影響了原住民族的生活各個層面。因其殖民文化的宣教思想具有 強烈的排他性,將原住民傳統宗教與文化等視為迷信、異端而加以邊緣化,造成原住民族群認同的危機,輕視自己的文化,矮化自己原始的宗教。         雙重的外來勢力,造成原住民傳統文化的邊緣化,但卻開啟了融合的空間。Bruno Nettl 於1986年的The study of Ethnomusicology: the twenty-nine issues and Concepts 一書中,對於提到了非西方音樂遇到西方音樂後,產生了融合主義(syncretism)現象,因此他給予其定義為:「文化混合現象的增長出現於元素相似或相容時」(the growth of culturally mixed phenomena when the elements are similar or compatible),來描述隨著西方文化傳入非西方國家時,文化中兩個或以上「相容」或「相似」元素開始混合在一起,而產生的融合現象。使用融合主義這個詞不僅用來描述西方文化進入所產生的現象,另一方面也描述了童春發所認為外來政權入侵後帶來族群之間的「對遇」。(童春發 2001:159)國民政府統治底下,社會提供了平等的工作環境、普及化的教育機會,增加了年輕人彼此相融合的跨文化和跨族群的婚姻關係,因此年輕的原住民族普遍存在著多元認同和族群意識,也呈現了部族跨文化互相影響與應用的關係。     ...

從《武界天主堂.傳 Makanal 》談世界音樂的論述

專輯簡介   1954年天主教信仰開始傳入南投仁愛鄉的武界部落,天主教宗教音樂也開始在部落裡萌芽,除了拉丁曲調布農化的彌撒曲外,也把布農語翻譯的彌撒經文,配上布農古調,開始傳唱。後由汎聲音樂有限公司錄製出版成音樂專輯,收錄了十七首收錄在布農族禮儀聖歌本中的歌曲。Makanal意思是傳開來的,有傳承和福傳的意義,希望透過唱片的發行能讓年輕族人和小朋友學習並傳唱下去....             「世界音樂」這個術語很可能是在20世紀60年代,由聖地亞哥州立大學的民族音樂學家Robert Brown和世界藝術企業家創造的。當時他在衛斯理大學任教,主要是指非西方音樂大片; 這是一個廣泛的術語,融合了民間,流行和藝術音樂類型,以及混合西方流行音樂的流行音樂。(Sarah Weiss)在英國方面的「世界音樂」標籤則來自一個故事:1987年的一個倫敦的夜晚,共有11家國際流行音樂相關的獨立唱片公司製作人,開始在倫敦的一家酒吧舉行會議,探討如何最好地銷售有關屬於「我們種類的材料」(our kind of material),以及「如何擴大曲目的吸引力」。於是在當月的新聞稿中就出現了WORLD MUSIC的名詞,稿中說明了當時唱片公司缺乏此一標籤的分類,因此失去了淺在消費層。(Jan Fairley: 219)          這一個故事告訴了我們,「世界音樂」是明確有產生起源時間點的樂種,並且其標籤的目的是為了商業需求;音樂的內容則是包含了「關於我們」的元素,但卻與搖滾樂一般的方式販售。為了要區別與定義音樂的風格,這個標籤引發了許多定義性的探討,最後一致認同了其包含那些沒有被定義成任何類別的音樂:雷鬼、爵士、藍調,以及各種民謠。Simon Frith 在 “The Discourse of World Music”中認為這個故事已經變成了世界音樂的神話,用來說明此類型音樂在一開始的起源,就是為了要與西方主流文化產生具體的差異,這些製作人在尋找「非西方」的音樂材料,而這些材料包括平民生活中產生的音樂,有時甚至是社會的底層或貧民窟的音樂。         但不論如何,我們今日所聽到的世界音樂,很明確地與...

觀《女武神》歌劇微評

記得2013年看完NSO的華格納全本 《女武神》 ,那時候我如同歌劇迷般踏入國家戲劇院,看完後彷彿就是享受了一場美麗的神話故事,整體藝術的震盪,音樂的洗禮,最後帶著NSO可以繼續演下去的期待,希望英雄齊格飛出現,拯救沈睡的女武神。 2017年中秋的傍晚, 《女武神》 來到了台中。我提早到了臺中歌劇院,存著比較歌手、製作與劇設的心情遞上了入場卷,但座位前方的高頭大漢擋住我全部的觀賞視線,於是我選擇在開演前最後一秒悄身隱入了貴賓座席。(還好週三的場次沒有爆滿呀!) 開場幕呈現的原始生活服裝佈景,以及跟著劇情埋線的唸唱音樂進行叫我一開始就昏昏欲睡;接著第一幕主角們半跪著爬來蹭去的歌唱,更叫我不知道該閉目聆聽,還是該睜眼觀賞這些考驗歌手演唱功力的姿勢.....但隨著劇情進展至第二幕女武神出場,一場諸神科幻式天馬行空的飛天遁地,與人類屬地式的原始生活相互較勁,並且在機械裝置的絢爛移動與人體特技的絕活下,這一切都不一樣了。 第二幕結束時劇情進入了高潮。背景舞台燈光變換,中景螢幕影像日月星辰轉動不歇,近景有兩位男角昏天暗地的打鬥,除此之外又有諸神之間或與女武神言語間意志與謊言的角力,帶著我進入了一場理想與現實,天真夢幻或冷酷真理的天人交戰中。因為這場荒謬的諸神故事,訴說著謊言與真實,自由與不自由,意志與順服~真真宛如我這幾年間看到的政治風波。 雖然全劇設計精彩絕倫,有特技團超紀絕倫的表現,有前衛劇團天馬行空的科幻輪轉,更有驚心動魄的舞台設計和劇場製作,時不時地讓人拍案叫絕;劇情仍舊結束在女武神沉睡的安穩與寧靜,也實踐了劇場設計和音樂中不斷的衝突和對比。然與四年前的我相比,此時卻失去了對英雄拯救的期待與盼望。 因為悲劇就是悲劇,有沒有英雄出現不是重點,接受吧!

1+1舞作觀後感

最 近看展的機率增加,不僅看戲,去音樂會,也看舞。因為實在因焦慮而心悸的情況始終時好時壞,而心悸的程度不是因為吃或喝,而是與人交談的內容(有機會再談自己焦慮的經驗)。因此最近花在看展的門票實在不少,而昨晚上的1+1舞展是一個月前就買好的票了,看完覺得蠻有共鳴的,在此稍微寫一下看展觀後感。              聽音樂會彷彿一劑強心爭,讓自己能夠抗噪與探索自我,整場音樂會常常讓我腦子不停的運轉,有如找著藏寶圖般,努力運用邏輯與組織能力,拼揍著自己的每一塊。一場音樂的結束,聽者往往能找到一部分曾經的失落。閱聽人能夠擁有著小小的狂喜卻故作鎮定,並能短暫的以為尋找到生命片刻的方向;並在歸途中聽著繞梁的餘音,舔著幸福又滿足的喜悅滋味,隨即生出對抗命運的勇氣,小心謹慎的邁出生存的腳步,但亦不會自誇自傲,因為深怕這美妙經驗瞬間消逝。觀看舞展,與參加音樂會的經驗類似。而今天晚上的兩支舞,不僅回應了當代閱聽人的處境,更帶著觀者朝向自由奔跑。 《1+1舞作》這場演出顧名思義就是以兩支舞作的意象所結合出的一場節目。這場節目看似為舞蹈的表演,但布拉瑞揚在舞蹈中展現了強而有力的原住民聲音景觀,透過第一支舞作所凸顯的古典與變調的音樂,勾引了閱聽人對自身在社會上的定位掙扎,隨後進入第二支舞作,將觀者帶入了原住民強悍的原始肌肉、勞動的汗水與淚水、舞者赤裸的肉體衝撞等,帶來節奏性的撞擊聲音,彷彿帶來了人類最純粹與天然的勞動響聲,而原住民傳統歌舞不分家的特色,正是布拉瑞揚改編原民藝術的精華所在。          第一支舞以古名伸 《沙度》 (舞蹈通常沒有錄影,因此僅能觀看到宣傳,或可略觀 訪談 ) 展現了舞者們亂唱亂跳的過程,並很快的展現出一種人際之間的拉力與對抗;透過舞台後方打出的微弱燈光下,舞者們逐漸將身體的線條群聚在一起,群舞者的手與頭晃動,帶出出紅衣女子的獨舞,使得觀者開始進入女主角的內心世界,由此凸顯出一個屬於現代我的心境。在紅衣女子的舞蹈中,似乎在奔跑,又似在對抗,有時貌如解放卻又回到莊重的女性角色。這些舞蹈動作隨後出現在一幕幕的劇情中:女子時而在對抗一對對的群眾,時而對抗群眾與社會無情的嘲笑,更時而似在對抗命運之石。隨後由男群舞者領著一塊塊的石頭...

《音樂美學》書摘:音樂作為服務教會的角色

通 常我們在分析音樂中,使用的音樂美學理論,都是指古典音樂(或稱精緻藝術)的音樂美學。          為了能客觀探討美學的層面,也有人認為美學兩字也可以當成是“醜學”,這樣才能反映美學的目的─探 討人看待音樂的角度。中古時代音樂在教會裡生存發展,他的目的服務教會,讓儀式進行順利,並用物理的方式提供教堂的會眾們心理上的感動。不管是中文或是外 文的感動,都提供一種物理運作的動感,例如:touched(觸碰), moved(移動), geruehrt(德文,同touched),這和另一個字shock(震動)都具有一種外力驅使的原意。我們大致可以推論出來,教會中的會眾在被感動之 餘其實可能已經被某種音樂行使的技巧給震撼了,只是他們可能以為是神帶來的訊息。~摘自 音樂美學         這一個段落,也是我在看完這篇文章感觸最深的一段。         從中古時代以來,音樂就在教會裡面扮演服務的角色,我也認為上帝創造音樂,也是期盼人能用音樂的美好來讚美上帝。於是這樣音樂的定位就很清楚,音樂在教會裡面扮演客體,而上帝才是主體。就如同中世紀的各樣藝術的角色,音樂只是用來榮耀讚美上帝的一個工具,上帝具有絕對的主體性。上述理論成立的話,音樂美不美的決定權在於上帝。         只是今日教會中充滿著音樂敬拜讚美的風潮,所謂古典音樂的美學不敷今日教會使用,當音樂成為絕對的服務功能使用時,是否會眾成了主體?音樂產生的感動力以及張力,是否容易成為會眾「感覺」上帝臨到之依據?